射門 - 第1章

豬頭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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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射門》

作者:豬頭七

  一個追逐足球夢想的大男孩的故事。

  一個為足球而生的天才,一個偉大的射手,激情洋溢的綠茵歲月。

  

  第一卷

足球少年

第一章

永遠的巴斯滕

  

  夕陽掛在半山腰,寧靜而又安詳。

  列日是一個安靜的有些沉悶的城市,尤其在比利時這樣一個比較安靜的國度。作為處在默茲河與萊茵河的中心懷抱之中的比利時名城,她沒有德國近鄰亞琛的嚴謹,更不要提隔壁那個,燈紅酒綠,舞女亂舞的馬斯特里城了。

  但是,不要忘記,在列日這個歐洲極限運動的瘋狂之城,永遠不會缺少激情,越野摩托,帆板競速,當然還有----足球!

  「嗨,南,傳球啊!」西芒的大嗓門充斥全場,在這個比較小的球場裡,十幾個十多歲左右的男孩子盡情揮灑着黑白世界的激情。

  比利時是一個高度富饒的國家,這裡說的富饒並不單純是指這個國家有多少千萬富翁,人民的人均收入有多高;更重要的是體現在政府對公益設施和民生保障以及福利救助方面的投入。象這樣的小綠蔭場,比利時全國到處都是,幾乎每個城市裡都有,並不是說比利時踢球的人有多少,這是一種文化,一種歐洲的生活方式和生活理念。

  「我說西芒,你累不累啊!」列儂吐了口唾沫,「南會傳球,母豬都會生狗仔!」

  列儂的爆粗,讓純情的西芒很是叼火,自己這麼純情的男生,怎麼會有這樣沒品的朋友,哎,沒天理啊。

  砰的一聲響,過了全場,盤過門將的向南,發現沒有角度了,但是還是勉強射門,一腳將皮球重重的砸在了門框上,向南悻悻的吐了口唾沫,「我操!」雖然球沒有進,但是心中的鬱悶或多或少有點緩解了。

  這時候才想起自己的西芒老兄,趕緊屁顛顛的跑過來,「嗨,西芒,你也看到剛才我那飄逸的過人了,話說這踢球就好像是談戀愛,總不能費了半天勁,最後,打啵的時候換人上吧!」

  西芒無奈的聳了聳肩膀,對此早就見怪不怪了。

  「向南,你真的只有六歲!?」列儂疑惑的看着眼前這個中國小男孩,「還有,偉大的愛情專家西芒鄭重警告你,談戀愛是我們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不懂裝懂!」

  不記得從哪一天開始了,西芒帶了這個比大家小了好幾歲的黃皮膚小子過來,加入球隊。一開始大家先是例行嘲笑了這個亞洲小子,這是以列儂為首的瓦龍足球小隊歡迎新隊員的必修課。但是,很快這個黃皮膚的小孩,就用出色的表現,讓列儂閉嘴了,一場分隊比賽,亞洲小子進了六個球,包攬了所在那隊全部進球,痛宰了列儂那隊一頓。

  沒辦法,這小子的速度太快了,帶球跑動起來,就是兔子去追,也追不上,還有就是向南的技術也是好的沒法說,真不知道這小子是怎麼練出來的。

  但是,只要球一到向南的腳下,剩下的哥們只有看中國小子過人表演了,這小子也丫忒獨了,任憑搭檔喊破喉嚨,也不會哪怕是假傳一下,久而久之,沒人願意和向南在鋒線搭檔了。不過,這種情況,是西芒最樂意看到的,因為最後,沒辦法,托向南的福,西芒也從守門員的位置直接前移,做了中國小子的鋒線搭檔,算是圓了那一直以來的前鋒夢,踢過野球的都知道,門將一般是球技最爛的那位老兄的首選位置。

  西芒會不會踢前鋒都無所謂,反正向南是不會傳球的,儘管如此,終於得償所願當上前鋒的西芒,每次比賽還是會嗷嗷亂叫,希冀這個自己帶過來的小弟,會大發善心,給自己送來一個助攻,最好還是直接打空門的那種!不然他可沒有必進的把握!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一幫玩伴相互告別回家。

  「西芒---」向南不好意思的朝西芒笑了笑。

  「安拉,走吧!」

  向南的外婆貌似不喜歡向南跑出來踢球,雖然是移居國外多年的老華僑了,但是這中國式的思維在老人家心中還是根深蒂固的,踢球能有什麼前途?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乖乖做個三好學生才是王道。

  所以,向南現在雖然只有六歲,卻已經開始上學了,不過因為年齡不夠,只好在一個中國同胞辦的學前班那裡先跟着學習了。這種學前班估計也只有亞洲人特別是以中國為中心的東亞所特有的。這種早期學前教育在歐洲人看來是不可理喻,甚至是殘忍的,剝奪了孩子童年快樂玩耍的時間。

  所以向南每次出來踢球都是瞞着外婆的,這不,踢完球,滿身汗臭,還得先去西芒家裡洗個熱水澡,才敢回家。

  「姥姥,我回來了----」

  一把將書包丟在床上,趕緊打開電視。

  「一回來就看電視!快去洗洗手,準備吃飯了。」

  「恩,恩!」向南的腦袋點的像個木魚,眼睛確是沒有離開電視機一點。

  這一天是1995年8月17日,是向南最喜愛的球星,荷蘭天王巴斯滕正式退役的時刻,電視上轉播的是聖西羅球場,優雅的天鵝退役的畫面。

  姥姥搖了搖頭,溺愛的笑了笑,雖然對外孫踢球不怎麼喜歡,但是對於孩子的愛好,老人家還是能夠理解、尊重的,這看看電視還是可以的,畢竟今天的電視,向南可是念叨了好幾天了,進去廚房將飯菜端了出來。

  「球迷朋友們,大家好,這裡是比利時國家體育電視第一頻道,我是威爾莫頓,今天是個傷心的日子,威爾莫頓現在在聖西羅和大家一起等待這傷心的時刻來臨,二年過去了,范巴斯滕還是要告別綠茵場了。」威爾莫頓的的話語沒有了一向的激情澎湃,充滿了淡淡的傷感的味道,有的是詩人般緬懷的情感,「這是一位充滿詩人般靈感的天才型射手,風格輕盈飄逸,踏雪無痕,一劍封喉,他絕對不會浪費在門前的任何一次機會!他是綠茵場上的舞者,是黑白世界裡最斑斕的永恆回憶!偉大的射手!」

  向南聽着威爾莫頓的憂鬱傷感的聲音,心中也是一陣難受。

  「范巴斯滕脖子上圍着紅黑圍巾,在向聖西羅的球迷揮手告別,在向全世界的球迷告別!在向綠茵場告別!全場球迷起立,雷鳴般的掌聲獻給這位偉大的球星,淚水在這一刻永恆,永遠的巴斯滕!」

  向南感覺自己的淚水順着臉頰慢慢滑落,卻不想伸手去擦拭,他想和全世界的球迷一同哭泣,為巴斯滕的退役哭泣。

  電視畫面上在現了巴斯滕職業生涯的每一個經典時刻,巴斯滕在米蘭、在荷蘭國家隊的每一個美妙的進球。

  電視畫面上反覆播放1988年的歐錦賽,在荷蘭與蘇聯爭奪冠軍的比賽中,巴斯滕打入的那粒零度角的球,這是足球史上的絕筆,偉大的「跨世紀的入球」。

  巴斯滕在AC米蘭的處子球,在國家隊的處子球,在阿賈克斯的處子球----

  在AC米蘭的每一粒入球----

  在荷蘭國家隊----

  在阿賈克斯----

  聖西羅球場現場解說的威爾莫頓,此刻也靜靜的看着畫面,並沒有解說,這個時刻,解說員是多餘的,這是回憶逝去的偉大榮光的時刻,是球迷們享受這位偉大射手帶給所有球迷的快樂的時刻!

  巴斯滕也許並不知道此刻有一個中國小男孩在電視機前,為他的離去淚流滿面,這一刻,全世界有那麼多人在流淚,為這個偉大射手的離開潸然淚下!

  但是,所有人的內心都明白,此刻,這位荷蘭球星的內心是最痛苦的,離開了為之奉獻了一生的綠茵場,離開那叱咤風雲,天地變色的日子-----

  「在這裡,我要譴責那些玷污了綠茵場的純潔的人,那些下黑腳的懦夫,是他們毀了巴斯滕,毀了一位在球場上跳芭蕾的天才,請大家牢牢記住一個卑鄙的名字,『博利』,大家一起鄙視!大家都知道,我威爾莫頓是一個文明人,但是對於這種人,我會毫不猶豫的豎起中指----」

  「鄙視丫的!」電視機旁的向南,發出了憤怒的呼聲。雖然,因為生活在列日,向南是標準列日的球迷,一向對這個身為安德萊赫特球迷的金牌解說員威爾莫頓不怎麼感冒,但是,並不妨礙兩人在此刻的同仇敵愾。

  正在廚房忙活的姥姥,聽見自己寶貝外孫的標準國罵,眉頭一皺,早知道就不帶向南回國了,上次回國探親,半個多月的時間,小屁孩什麼沒學會,學會了正宗的京罵。

  「操死丫的!---」又傳來了向南憤怒的吶喊!

  太不象話了,姥姥的腦門浮現出一條黑線-----「看我呆會怎麼收拾這小子!」

  

  第一卷

足球少年

第二章

志向

  

  姥姥那揚起的手臂,到底還是沒有落下。看着坐在電視機前哭的淚人一樣的向南,老人家愣住了。飽經滄桑的姥姥,看得出來,自己的寶貝外孫那是發自肺腑的痛哭、難受。

  老人家不是球迷,她雖然不理解寶貝外孫為什麼會如此難過,難道僅僅是因為那個荷蘭人不踢球了,就有必要這麼難過嗎?

  姥姥看着痛哭不已的向南,沒有說話,也沒有叫向南過來吃飯,在她的理念中,既然哭就要哭個夠。當年老伴去世的時候,姥姥背着女兒,女婿哭了一整天;當向南的父母在向南四歲那年,因為一次惡性車禍雙雙離開人世的時候,忍受着白髮人送黑髮人痛苦的老人家,抱着嗷嗷大哭的外孫,祖孫倆哭成了淚人,然後,姥姥帶着向南從里約熱內盧這個傷心地,來到了列日,轉眼就要二年了。

  老人家此刻看着難受萬分的外孫,一向和藹禮佛老人,竟然微微有了恨一個人的感覺,就是那個什麼叫做博列的,聽說就是因為他的卑鄙鏟斷,那個荷蘭人才退役的,要不是這個卑鄙的博列,自己的寶貝外孫也不會這麼難過,「該死的博列!」

  老人家也在這一刻,第一次開始思索,自己讓這個孩子遠離他心愛的足球,到底是對還是不對?

  晚飯的時候,向南幾乎沒有吃什麼東西,匆匆用飯後,向南向姥姥打了聲招呼,就出去了。

  姥姥知道這孩子一定是出去找亞歷山大去了,亞歷山大是隔壁的鄰居,據說還曾經是個職業球員,也是從巴西遷居過來的,因為這層關係,兩家也算是頗有淵源了,所以兩家也是常常來往的。

  一直以來向南都偷偷的跟着亞歷山大學習踢球,練習球技,甚至到了痴迷的地步。姥姥早就知道了,也就裝着不知道,她心裡明白這個孩子對足球如此痴迷的原因,對此也是很矛盾的,而這個原因則恰恰是老人家對足球敬而遠之的根由。

  而亞歷山大也很喜歡這個認真的孩子,幾乎是傾囊相授。

  在巴西,幾乎每一個職業球員的技術都是一流棒的,所差距的就是在球場上的天賦和靈感了。很明顯,亞歷山大就是這樣一個技術一流,天賦缺缺的球員,要不然也不會在一個巴西乙級俱樂部混了幾年,三十不到就退役了,但是這樣的一個球員,用來教導向南則是綽綽有餘,也是很恰當的,這樣也造就了向南扎紮實實的基本球技,論起技術來,可以說和同齡的巴西人比起來,也是毫不遜色的。

  在亞歷山大看來,這個孩子對足球有着天然的靈氣,甚至可以說就是為足球而生的孩子,技術出色,有着超強的領悟力,還有就是這孩子那恐怖的速度,別的不說,這帶球狂奔的速度,常常令亞歷山大想起一個人,那個在1990年世界盃上,用天外飛仙的兩劍,刷刷刺傷巴西還有意大利的---風之子---卡尼吉亞,雖然是巴西人,但是亞歷山大並不掩飾自己對卡尼吉亞這個阿根廷人的推崇。

  這也讓一直以來,為自己的短暫的職業足球生涯鬱悶不已的亞歷山大,找到了精神寄託,這位有點YY的大叔,甚至從向南的身上看到了自己有朝一日在綠蔭場上叱咤風雲的影子!

  不過,向南最大的偶像是偉大的巴斯滕,這倒讓亞歷山大有點微微不爽,雖然亞歷山大對巴斯滕也是非常認可的,但是拉美人天生的飄逸風格,使他還是更加偏向於喜歡拉美球員。

  「安德烈,你怎麼了?」亞歷山大看到向南今天的情緒相當低落,甚至是有些頹廢了,這可不像這小子的風格,向南的極度自信常常弄的自己這個做老師的很沒面子。

  『安德烈』是亞歷山大為向南起的歐洲名字,因為他那個中國名字向南,這位巴西的亞歷山大同志,一直發不出『向』那個音。

  「亞歷山大叔叔,巴斯滕退役了!」向南的聲音中有着哭腔。

  「哦!」亞歷山大聞言,默然無語,他記得向南說過今天是哪個荷蘭人退役的日子,不管怎麼說,對與巴斯滕,他還是充滿敬意的,畢竟這是一個偉大的前鋒,一個天才的球員。

  「去!練習一千次射門!」亞歷山大嚴聲說道,他了解這個孩子,只有足球,只有瘋狂的訓練才會讓這個孩子暫時忘記痛苦。

  「恩!」向南默然的點了點頭,慢慢走過去,開始了那枯燥的,千篇一律的練習。

  亞歷山大看着不遠處那個一絲不苟的一腳一腳練習射門的孩子,欣慰的點了點頭,這是一個認真的孩子,極度的自律,這樣的一個孩子再加上上帝所恩賜的天賦,未來會是什麼樣的呢?

  今天的訓練是一千次射門,然後是五百次過人練習,當然是向南突破,亞歷山大防守了。

  一直以來,亞歷山大都沒有把向南的當做一個孩子,在防守的時候生拉硬拽,無所不用其極,當然,背後放鏟這樣的動作,亞歷山大是不會做的,至於那些小動作,你難道不知道,這是拉美球員尤其是踢野球的巴西球員的拿手好戲嗎?

  「今天早上,按時跑步了?」

  「恩!」向南點了點頭。

  亞歷山大也欣慰的拍了拍向南的肩膀。每天早上跑三公里是向南的必修課,不一樣的是,這個孩子為了提高自己的速度,在自己的腿上綁了沙袋。據說這個方法是向南從一個叫做少林寺的中國人那裡學來的。少林寺是誰,亞歷山大並不關心,他高興的是貌似這個方法很有用,向南本來就很快的速度,經過這樣的訓練後,簡直快的不得了了。所以,巴西人亞歷山大對這個叫做少林寺的中國人還是比較感激的。

  看看時間,快要晚上十點了,向南收拾一下,準備回去了。先來到亞歷山大的房間,洗了個熱水澡。

  一個晚上向南都很少說話,這讓亞歷山大很是擔心。

  「亞歷山大叔叔,我會成為范巴斯滕那樣的球員嗎?」走到門口,一直沉默的向南突然停了下來。

  亞歷山大一愣,看着眼前這個孩子自信、倔強的眼神,甚至能夠看到向南眼角的淚痕,很明顯,這個孩子在洗澡的時候,又哭過了。

  「會的,為什麼不呢?孩子,只要你認真去努力!會的!」亞歷山大微笑着拍了拍向南的肩膀。

  向南認真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