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蠱記 - 第1章

南無袈裟理科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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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本校對】《捉蠱記》作者:南無袈裟理科佛

內容簡介:

  農曆五月初五,鬼臉蝴蝶、大灰蛾子、白粉蝶、赤蛺蝶各一對,捉馬蜂、毒蜂、蠶蟲、毒蛇、蜈蚣、蝦蟆六物研磨成粉,三日之後用開水淋殺,加女子頭髮、指甲和經血毒菌、曼陀羅花等植物,研成粉末,即成蠱毒。

  若女子為情所傷,下於負心人之身,則成蠱胎,受蠱者不但最終會腸穿肚爛,渾身長蟲,而且還會……

  我,即是那個「負心人」!

  「苗疆系列」大背景下全新力作,一部籌備已久,具有野心的作品。

第一卷

心懷詭胎

第001章

寺廟

  近年來隨着國民收入增加,很多人都有了去旅遊的想法,不過新聞里也爆出許多關於旅行團的負面報道,比如「女遊客不願騎馬被毆打3分鐘」、「貴州西江千戶苗寨景點觀眾打架」,還有「九零後情侶曼谷失蹤,女友被賣入妓寨」、「赴韓旅遊成新時尚,謹防快速整容變鬼陷阱」等等。

  乍一聽,好多人連門都不敢出了,覺得外面太危險,還是家裡最安全,其實如果正確引導的話,出去看看世界,開闊一下眼界,還是很好的。

  當然提醒大家一點,那就是出門在外,即便是遇到不合理、不妥當的事情,也不要當面頂撞,最好的辦法就是留下證據,等有關部門來處理,如果不然,很有可能就會麻煩纏身。

  也有人覺得邪不勝正,理直氣壯怕什麼?那麼我這裡跟你講一個小經歷,看完之後,你或許會有別的想法。

  事情得從我們公司的一次旅遊說起,本來我是不想去的,那段時間肚子一直不太舒服,準備趁着假期休養呢,但禁不住同宿舍好友阿貴的勸,最終還是抹不開臉皮,就跟着一起去了。

  結果公司報的旅行團,是最低價的那種,兩天一夜的行程里,吃得是蘿蔔青菜豆腐,玩的項目儘是些免費的,整個行程下來特別沒意思。而且還有一點特別讓人討厭,就是導遊不斷地帶我們去當地的紀念品店買東西。

  當地其實沒什麼好買的,那些玉器店說是從雲南運過來的翡翠啊寶石,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B貨,所以買的人沒幾個,一路上導遊就板着個臉,跟家裡死了人一樣。

  爬到莽山裡面的一段路程時,一直沒好臉色的導遊突然又有勁了,把我們拉到了一個破廟前,帶我們進去參觀了一番。

  導遊講得天花亂墜,其實這廟真沒什麼好看的,並不算大,還破破爛爛,裡面黑漆漆的,沒什麼香火的樣子。

  正中是一個被香火熏得黑不拉幾的泥土像,不知道是哪路神仙鬼怪,眼睛的地方油黑漆亮,抹的油好像有些不一樣,給人感覺怪怪的。

  我看了兩眼,覺得心裡莫名一陣慌,趕忙拜了拜,就出去了。

  結果一出來,導遊又帶着我們到旁邊的棚子裡,那是一個賣佛像、掛墜、手鍊的地方,幾個中年婦女看着攤子,導遊跟我們講,這裡面的東西都是廟裡住持開過光的,可以保平安,還有十塊錢一把的香火,很便宜,讓我們買點去上香。

  我聽了覺得搞笑,剛才那廟中間擺着的,根本就不是佛像,怎麼又出來住持呢?

  我當時有點尿急,去上了個廁所,結果回來的時候就聽到有人在吵架,一堆人圍成一團,我擠不進去,只好抓住一樓產線的組長王磊,問怎麼回事。

  王磊告訴我,說是品質部的馬全蛋跟人吵了起來,說這些都是騙人的,一開始是和導遊吵,到後來,不知道哪裡冒出一個穿黑袍子的古怪男人,兩個人就掐起了架來。

  我一開始還想湊上前去,但一聽說是馬全蛋,就沒有管了。

  品質部的馬全蛋,他姐姐是我們公司二老板的小情兒,這傢伙平日裡囂張慣了,人緣很差,願意幫他的人少。

  吵架並沒有持續多久,過了一會兒,兩邊都給拉開了,那個古怪的男人臨走前還發下話,說誰要是不敬神,就不要怪神不客氣。

  他氣沖沖地離開,卻把導遊給嚇到了,慌忙過來動員,說剛才衝撞了人家,得趕緊買點東西賠罪,要不然沖了靈,怪罪下來,可不得了。

  我聽到這話兒就想笑,怎麼看那個穿黑袍子的傢伙都像是托,不知道是從這附近哪個村子裡找來的臨時演員。

  不過那導遊一張嘴還真的是有點兒厲害,好多人都被他說得心裡毛毛的,再說那香五塊十塊的也不貴,紀念品差了點,不過二三十保個平安,也挺划算,所以大家都懶得計較,就都陸陸續續買了一些。

  阿貴問我要不要買,我一掏兜,才發現中午在酒店換了一身運動服爬山,根本就沒帶錢,問他有沒有錢,他也搖頭。

  我又去找關係比較熟的王磊借錢,結果他不但沒帶,還不屑地說怕個毛線,花錢求平安,我們又沒錢,哪個來害我們?再說了,這麼多人都買了,少我們幾個,也沒啥事的。

  我一想也在理,就沒有多想了。

  回來後的幾天,這一次旅遊不斷地被人吐槽,簡直可以說是一場噩夢般的回憶。

  然而對於我來說,卻僅僅只是噩夢的開始。

  也許是爬山耗費了太多體力的緣故,接下來的幾天,我都感覺極為疲倦,上班也打不起精神來。

  又過了兩天,和我住同一宿舍的阿貴突然發起了高燒,胡言亂語不說,而且還嘔吐,吐着吐着,就把血都嘔了出來。我原本還抱着同情的態度幫忙收拾,結果弄着弄着,自己也是暈頭轉向了,搞得第二天都上不了班。

  我記得第二天自己是坐120救護車去住的醫院,一到了醫院才知道,被送來的不只有我和阿貴,還有公司里的另外三個同事,包括王磊,他也是上吐下瀉,被人用擔架給直接弄過來的。

  我當天燒得頭昏腦漲,就記得自己不停地驗血、吊鹽水和洗胃,痛苦得仿佛要死去。

  一個公司里有這麼多人同時出事,上面自然有反應,第一懷疑的就是飯堂,不過很快就排查出並非是食物中毒,而是病毒性高燒。不過醫院用了各種特效藥,都不能止燒。

  這個時候,負責公司後勤和行政的二老板帶人過來看我們,表達了一下公司的慰問之後,便匆匆離開了。

  我們是個德資公司,做高鐵連接管的,幾百號人,大老闆是德國人,平日裡神龍見首不見尾,語言又不通,所以二老板才是我們眼中最大的角色,他能夠來瞧我們,實在是難得。

  不過沒等我開口,同病房的王磊卻是不屑地吐了一口唾沫,說這傢伙肯定是來看他那便宜小舅子的。

  我一問,才知道馬全蛋那傢伙也住院了,不過人家命好,住的是單間,不像我、王磊和阿貴一樣,命苦,三個人擠在一間病房裡。

  說到馬全蛋,一直在旁邊不說話的阿貴突然提了一句:「你們發現一件事沒有,住院的這些人,在莽山那破廟邊,是不是都沒花錢啊?」

  阿貴的話語說得我眉頭一跳,仔細想想,還真的是。

  我臉色頓時嚇得有些白,旁邊的王磊卻說道:「屁啦,要照你這麼講,當時沒花錢的,總共十來個,為什麼我們住院的,就只有這幾人呢?」

  阿貴「哦」了一聲,也不反對,埋頭繼續睡覺,我則是越想越怕。

  從小受我母親影響,我整個人就特別迷信,子不語怪力亂神,鬼知道是不是有什麼髒東西存在啊?

  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想,渾身發熱,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騎在我的腦袋上一樣,昏昏沉沉的,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當天我翻來覆去地做惡夢,夢到自己回到了那小破廟,看着那廟中神像凶神惡煞的臉,還有那個被我當做託兒的黑袍人臨走前陰冷的笑,止不住地打哆嗦。

  那夢翻來倒去,我甚至還夢到穿黑袍子的人是我自己,眯着眼,陰冷地瞧着那些不花錢的傢伙。

  結果我半夜醒來,發現自己居然就尿床了。病床裡面所有的燈都關着了,黑乎乎的,我在靠窗一側的病房,床單里全部都是尿騷味。

  這讓我有點兒難為情,挺大一老爺們兒,居然還尿床,這簡直丟臉到了極點。

  我按了一下護士鈴,半天沒有反應,床上儘是臭烘烘的尿騷,也待不住,就爬下了床來,準備床單放到衛生間去,然後去護士站要一床新的。

  我怕被王磊和阿貴兩人嘲笑,就躡手躡腳地走,結果走了兩步,我就感覺有些不對勁,瞧見窗子邊有一個模糊的人影。

第002章

跳樓

  我本來就是做惡夢醒來的,那人嚇了我一大跳,不過仔細一看,原來是阿貴那傢伙沒睡,站在窗台邊往外望呢。

  阿貴既然沒有睡,我也不好瞞他,低聲問他在幹嘛,那傢伙好像沒聽到一樣,直愣愣地站着,也不說話。

  他連頭都沒有回。

  我褲襠里一大泡尿,實在是沒有心情多聊,他不理我,我也就走到了衛生間,燈也沒亮,估計是保險絲燒了,我摸黑把病號褲給脫了,又把床單放在水桶里,想到沒有帶備用的褲子,總不能穿着條短褲去找護士吧?

  這半夜三更的,我這麼搞,保不准就給人當流氓給揍了。

  想到這裡,我出門就想去找同事送來的行李包,結果剛剛一走出衛生間,那病房的燈突然一下就亮了,緊接着阿貴也扭過了頭來。

  那是一張慘白、慘白的臉,上面的肌肉全部繃得僵直,雙眼直勾勾的,也許是做了一整宿噩夢的緣故,在燈亮起來的那一剎那,我總感覺此時的阿貴跟莽山的黑袍人,那臉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眼睛……

  對,特別是眼睛,給人的感覺不寒而慄……

  我嚇得渾身僵直,站立在原地,而就在這個時候,燈突然就滅了下去,屋子裡一片黑乎乎的,我慌忙推開門,結果剛出來,腦殼莫名生疼,天旋地轉的,不知道怎麼就給絆倒了。

  趴在地上的時候,我回頭望了一下,卻沒有看見窗子邊的阿貴。

  當時的我害怕極了,卻根本沒有想到,那是我最後一次瞧見,活着的阿貴。

  阿貴死了。

  從六樓摔下去的他腦袋朝下,硬生生地撞到了住院樓下面的花壇上面,摔得稀巴爛,腦漿子都灑落一地,模樣十分悽慘。

  這是我聽別人說的,當時的我已經癱在了地上,渾身汗出如漿,好像已經快要掛掉了一樣。

  我是幾個小時之後甦醒的,聽護士講,說她們在值班,聽到我病房門口有動靜,就趕緊過來扶我,把我扶到床上的時候,才發現少了一個病人,四處找都找不到,結果有個值班護士往窗外看了一眼,瞧見路燈下面,有一個黑影,歪歪斜斜地趴在花壇邊。

  我醒來的時候,醫院已經報案了,護士見我醒過來之後,就叫了警察過來對我問詢。

  至於王磊,他已經問過了。

  來的一共是兩個警察,一個年輕女警,長得有點兒像杏樹紗奈,不過沒有那麼甜美,板着臉,看着有點兒凶;至於另外一個,則是個快五十多歲的老警察,過來坐在我的床頭,操着一口白話,態度一點也不好。

  看來發生在這三更半夜的人命案,讓他着實有點兒惱火。

  我在病房裡面沒有見到王磊,估計是被迴避了,那養眼的年輕女警察是負責記錄的,而老警察則說了一段開場白之後,就問起了我之前發生的事情。

  儘管心裏面還在想着之前的事情,我整個人都驚嚇不已,不過瞧見對方的制服,我心裡就安了一點兒,把事情的經過,跟他們講了一遍。

  這事兒回憶起來,真的不是一件好事,我講完了,兩個警察大眼瞪小眼,好半天兒不說話。